警惕,排斥、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带着恶意的尖刺,缠绕着恐惧就那样扎到了芬尼恩的心上,然后通过时间的流逝,又回转刺向她。
也不知道在内心深处尖叫了多少次,安后悔得想向芬尼恩道歉,却又不能迫使自己低头。
因为她心里不管在如何后悔,她总认为自己是‘没错的’。
一股别扭又执拗的自尊,让安在芬尼恩面前无法低头道歉说出和好的话语。
她什么也不说,却渴望人马无师自通懂得她的心。
回归人类世界后的少年,迟来的青春期心理变化,在发育迟缓的内心环境里,结出的果实变得越发畸形。
安吃完饭又躲回了床上,缩在被子里的黑暗中,回忆起曾经她与芬尼恩相依为命的共同取暖。
她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和芬尼恩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从者与主导者动物之间的互利共生关系。
她对芬尼恩提供微不足道的情绪价值,以从他身上获得生存资源,她的存在就像荒野上,那群追随着野牛群迁移的小鸟们一样。
她对自己的判断没错,苟且偷生的兽。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发生这种事后,一定会着急地向哥哥道歉,握着他的手指,将自己的眼泪涂抹在哥哥的胸膛上,她就会获得原谅。
不,如果是以前的她,她根本不会和芬尼恩发生任何形式上的冲突!
安的身体在被子中蜷缩得更厉害了,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从森林走到城镇的这个过程中,从兽变成了人。
只有人才会在生存与自尊这两个选择中挣扎,兽的脑子里从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它们只会为了生存与繁衍而不择手段。
她是人!她是人!
她想要…她想要的是什么呢?
安刚想明白自己与哥哥之间,产生矛盾的真正原因后,她的心灵又被一阵雾一般的迷茫包裹,投入到一片虚空中。
她以后怎么办呢…没有哥哥依靠,她要如何生存呢?
安对未来感到恐慌,可哪怕不安到这种程度,她也时刻注意着房间里另一个活物的举动。
躲在床上的安,她听见芬尼恩离开房间发出的声响了。
人马特殊的脚步声从近到远离开,房间门合上,隔着木板,她也能捕捉到芬尼恩与人类完全不同的足音。
安心里也清楚,哪怕芬尼恩现在的体型完全符合巨物这一词汇,他的动作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