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层的钥匙,藏在第一层的答案里。第一层的答案,藏在第七个问题里。第七个问题,不是门扉问你们的,是你们问自己的。”
说完这句话,她的嘴闭上了。她的眼睛也闭上了。她的皮肤在一瞬间从粉色变回了灰白,从灰白变成了灰黑,从灰黑变成了粉末。她的身体像一座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在几秒内剥落、碎裂、崩塌,最终在地板上留下一堆灰黑色的粉末。
粉末里,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林深从粉末中捡起纸条,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照顾好她的狗。它叫旺财。」
林深盯着这行字,愣了一秒。不是因为字的内容,而是因为字的笔迹。这是妹妹的笔迹。
他认得。林然的“然”字,总是把下面那四点写得像一条波浪线。纸条上的“的”字,那一点也是这样——“的”字的白勺旁,那一点永远写成一个倾斜的短竖,和右边的“勺”连在一起。
这是林然的习惯。没有人教过她,没有人模仿过她。这是她独特的、不可复制的笔迹。
林深把纸条叠好,放进了大衣内侧的口袋。
苏眠看到了他的动作,看到了他把纸条放在胸口的位置。她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这张纸条会很重要。
走廊尽头,新的门出现了。
不是之前的木质门,而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门把手上缠着铁链,铁链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锁的形状很奇特——它不是圆形的,也不是方形的,而是一个扭曲的、像心脏一样的形状。锁眼的位置,是一个凹陷的、指甲盖大小的洞。
林深走上前,把右手食指伸进锁眼。
锁的内部是温暖的、湿润的,像有什么活的东西在里面呼吸。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柔软的、像海绵一样的物体,那物体在他的触碰下收缩了一下,然后锁“咔哒”一声开了。
铁链自动脱落,在地上盘成一圈,像一条死去的蛇。
铁门打开。
门后的世界,不是走廊,不是房间,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空间。空间的中央有一张圆桌,圆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油灯的火焰是蓝色的,和第一道门前的那盏一模一样。
圆桌周围,坐着七个人。
不,不是真人。是蜡像。七座等身大的、栩栩如生的蜡像,穿着和在场七位标记者一模一样的衣服,摆着一模一样的姿势。苏眠的蜡像抱着一个蜡做的婴儿;顾衍的蜡像左手搭在腰间,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