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通过了?”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在苏眠怀中的婴儿身上停留了一秒。“有意思。你们的婴儿还在。”
“你的问题是什么?”顾衍问。
殷烬的笑容没有变化。“我面对的不是问题,是我自己。”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深看着殷烬的眼睛——那双瞳孔不规则收缩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殷烬没有“自己的恐惧”。不是因为他没有,而是因为他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恐惧本身。他是冥渊的一部分。从一开始就是。
“有几个人通过了?”林深问。
洛星河翻了一下笔记本。“七个人进来的。中年妇女死了。剩下六个人:你、我、苏眠、顾衍、殷烬、小丑杰克。杰克还没出来。”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笑声。
不是人的笑声,而是一种尖锐的、金属摩擦般的声响,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画圈。笑声越来越近,从第十五扇门的方向蔓延过来。
小丑杰克出现了。
但他不是在“走”。他是在“滑”——他的脚没有动,但身体在往前移动,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拖着。他的小丑服上多了几道撕裂的痕迹,但那些裂口下面不是皮肤,而是彩色的、像棉花一样的东西。他的脸上,那两道疤痕把嘴角提得更高了,高到几乎扯裂了脸颊。
“我赢了。”杰克说,声音尖锐。“我问了那个老东西一个问题。我问它,‘你为什么要当门’。它回答不了。所以它让我过了。”
林深注意到杰克的手里捏着一颗牙齿。不是人的牙齿,而是更大、更黄、更老的——像是门扉的牙齿。
他是从门扉嘴里拔下来的。
“走吧,”杰克把那颗牙齿塞进嘴里,嚼了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下一道门在等我们。”
走廊尽头,第三扇门——刻着数字3的门——自己打开了。门后是一个新的空间,和之前的地下室、图书馆、走廊都不同。门后的空气是冷的,带着一种铁锈的气味,以及——极淡的、几乎不可闻的——消毒水的味道。
林深走在最前面。苏眠抱着婴儿跟在后面。顾衍殿后。
他们走进第三道门的时候,身后的走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白墙,墙上贴着一张A4纸,纸上打印着几行字:
「问题二:你是医生。有一个□□可以救两个人。第一个病人:80岁,诺贝尔奖得主,肝癌晚期。第二个病人:8岁,孤儿,先天性胆道闭锁。你只能救一个。请在三分钟内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