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茶壶,给陈京年面前的杯子满上,壶嘴倾得稳,茶水一滴没洒。
周平津看着那只被满上的茶杯。
“我也才被认回京城没多久,就被你盯上了,看来这场婚事,很棘手。”
赵宗胥把茶壶搁回壶垫上。
瓷器碰瓷器,轻轻一声。
周平津看向陈京年。
陈京年靠在椅背上,茶没动,手机扣在膝头,说:“这件事上,我帮不了忙。”
那周平津就懂了。
能让赵宗胥把码头和牌照摆上茶桌。
能让陈京年半夜带他来,还说出力所难及四个字。
这场婚约背后站着的,不止赵家。
周平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好的,入口回甘,但他喝不出味道。
他在想。
赵宗胥不急。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搭着茶杯的杯沿,目光平而沉,等。
陈京年也没说话,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是暗的,他又扣回去。
-
幼恩喝完水,回到床上。
不困了。
脑子里又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过到第三遍的时候,火气慢慢上来了。
呵,说她胖了。
说她不善良。
是,她确实。
那来吧,发疯谁不会。
她捋了把头发,摸出手机。
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瞳孔里映着微信界面。
她点开周霖冬的对话框,打字:「我今天心情有点不好,虽然不是你造成的,但你能不能跟我道个歉?」
燕家,书房灯还亮着。
周霖冬在用左手练字,很艰难。
搁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一亮,他看见那个名字,眼睛跟着亮了,放下毛笔,拿过手机,打了三个字。
周霖冬:「对不起。」
很真情实意。
幼恩:「哦,错哪了?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幼恩:「认错也没用,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周霖冬看着屏幕上那行字。
不是?
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幼恩笑着翻了个身,退出对话框。
又点开周平津的:「小叔睡了吗?」
茶室里,周平津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陈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