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歪着头,手指绕着发尾,一圈,两圈,语气漫不经心,“你今晚不回家吗?”
陈京年站在岛台边看她。
她领口大得从肩膀滑下来,脸上表情无辜到不正常。
他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厨房。
灶台上汤锅还在冒热气,他揭了锅盖,白汽涌上来,骨头汤香从锅里漫出来,拿勺搅了一圈,沉底的枸杞翻上来几粒。
然后开口,没回头。
“是谁要来找你?”
幼恩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腿蜷起来,脚后跟踩着沙发垫,脚趾轻轻动。
无奈,又有点心虚。
“没人找我。”
陈京年没说话,拿起白瓷汤碗,一勺一勺往里舀。
香味满屋。
他把碗端出来,啪一声,搁在她面前桌上,很响,汤面晃了一下。
幼恩没说话,八风不动。
过了两秒,她悄悄伸手,把那盒从茶几面上滑出来的避孕套拿起来,两根手指夹着,轻轻往茶几下面一扔。
闷闷一声,藏起来了。
然后,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说:“对了,哥,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她站起来,若无其事走向厨房。
头发半垂在背后,几缕贴着后颈,几缕在肩前,随着走路的幅度轻轻晃,在餐桌旁坐下,端起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太烫,舌尖沾到汤面就缩回来。
她嘶了一声,舌头伸出来一点晾着,眯了眯眼,嘴唇被烫得微微发红,舌尖是嫩粉色的一小截。
陈京年盯着她。
她的嘴唇,她的舌尖,她眯起来的眼睛。
他站在餐桌另一侧,手撑着桌沿,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
片刻,目光从她嘴唇上撕开。
“昨天下午,在医院,沈韫节和他外甥去看我。”
“他外甥奇奇怪怪的。”
“怎么个奇怪。”
幼恩抬眼看他,嘴角动了一下:“宋祁砚摸我。”
陈京年倏地看她,手臂肌肉绷了一下。
幼恩感受着周围空气的密度变化,及时收了口:“哦不,是要拔我头发。”
她舀一勺汤,吹了吹,吸溜一口。
耳边头发往下坠,她伸手重新挽到耳后,再次抬眸时,看见陈京年目光沉了下去。
她把勺子搁进碗里。
啪一声。
你看,她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