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一个人,也没关系。
爱恨都是一个人,那才完蛋。
扇完陈京年,幼恩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指节正微微发颤,指尖泛着一层薄白。
温舟铠当即起身,眉峰紧拧,脚步下意识往前探,满是担忧。
蒋政青先一步跨了过去。
许季寒目光淡淡扫过温舟铠戛然而止的动作,眼底暗流轻涌,没作声。
沈韫节倚在门框边,视线在许季寒脸上顿了片刻,唇角勾着点散漫的玩味,慢悠悠收回目光。
宋祁砚原本懒懒散散靠着,一见这场面瞬间来了精神,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陈京年,看了半晌,眉尖轻轻一蹙。
这位看上去,可不像寻常角色。
幼恩顺势往蒋政青身上靠了靠,伸手就挽住了他的手腕,一副离不开人的模样。
蒋政青被她这一下弄得愣了半秒,眉梢挑着点痞气。
没推开,就这么由着她挂着。
温舟铠看着那一幕,眼神暗了下去,看看幼恩,又看看死而复生的兄弟,哭笑不得,心里堵得慌。
许季寒眼睛就盯着她那只手。
一动不动,垂在旁边的手指一下下抠着自己的指节,抠得泛白也没察觉。
沈韫节慢悠悠挑了下眉。
宋祁砚这会儿直接来了兴致,在心里默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再加自己六个。
他撇撇嘴,差点笑出声。
这阵仗,再凑俩都能直接召唤神龙了。
幼恩垂眸蹭着蒋政青的手腕,指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而淡的喊。
“陈幼恩?”
陈京年站在原地,脸上半点没有挨了巴掌的愠色,眉峰微挑,眼底沉得像浸了墨,全是探究。
他太了解她了。
熟到哪怕她只是动了动手指,他都能从那点细微里,扒出她此刻的状态,猜透她心里那点弯弯绕绕。
这两天,他一直在等她找他。
等她抱着找到蒋政青的欢喜奔过来,等她被戳穿后带着委屈怒气来跟他闹。
无论哪种都好。
只要她遇上撑不住的局面,第一个想到的是他,那就还不算糟。
可她没有。
她一声不响去了海城,钻进别人的庇护里,两天两夜,同吃同住。
失忆前的陈幼恩,咬他、打他、跟他撒泼,都是家常便饭。
失忆后,她再没动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