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周霖冬心头一软。
两人一路走到空置的钢琴室。
幼恩拉着周霖冬在琴凳上坐下,侧身仰头看他,声音轻软。
“哥哥,你想弹琴吗?”
周霖冬喉间微紧,点了点头。
他抬手落下琴键,旋律缓缓流淌。
幼恩没有退开,反而微微凑近,伸出手,指尖轻轻覆在他的指背上。
两人十指交错,一同按在琴键上。
指尖相贴,温度交织。
琴音缠绵又细碎。
他的手骨节分明,带着微凉的薄茧,她的手纤细柔软,指尖轻轻勾着他的动作。
呼吸交错在琴声里。
空气一点点变得黏稠暧昧。
周霖冬的心跳越来越乱,视线频频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连琴键都按得有些发颤。
幼恩却始终安静温顺,指尖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偶尔抬眸看他一眼。
眼尾弯着浅浅的笑意。
全然信任,全然依赖。
琴声不大,却清晰的飘到了门外。
周唯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指尖死死抠着门框,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嫉妒与不甘。
一动不动地偷听着里面的一切。
幼恩余光早将她的模样尽收眼底,却装作浑然不觉,只是微微偏头,对着周霖冬轻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出门缝。
“哥哥,不出意外的话,校庆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去京城。”
周霖冬猛地转头看她。
眼底是压不住的激动与不敢置信,他下意识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带着珍视与急切,仿佛怕这只是一场错觉。
幼恩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
仰起脸,眼神干净又依赖,轻声问。
“哥哥的家人,也可以是我的家人吗?”
“当然!”
周霖冬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郑重又坚定。
“以后,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
门后的周唯音浑身发冷,指尖掐得掌心发疼,眼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碎裂,只剩下刺骨的绝望。
她死死盯着室内那一幕,心底一个念头疯狂滋长。
她一定要让陈幼恩,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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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众瞩目的日子终于到来,博雅建校第四十五年校庆晚会,在满城期待中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