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语中带着意有所指,“宫中婢女三千,内务司人杂事繁,周全不过来也是有的。若非芙儿提醒,本宫今日也难记起。吾妹总是心善,那些宫女该表谢意的人是你。”
这番话叫众人听的云山雾绕,只有甄芙心知肚明,她叫知渔带秦扶光去内务司寻掌事冯进财的事惊动了皇后,又或者说冯进财如今已是鸾和殿的人。
秦扶光身份敏感,她本就是宫中派到成王府的暗桩,这几年除了在成王府保住了命,几乎毫无建树。
她出了宫,妹妹秦月圆是被扣在宫中拿捏她的人质。阴差阳错随福嫔进了冷宫,原以悄悄从冷宫挪一个小宫女出来,不会引起谁的注意。
没想到却因为一时大意,叫皇后捏住了把柄……
事到如今,人肯定是带不出去了,只盼皇后能往深处想想,捏着秦扶光同她交好这一点,将秦月圆调至鸾和殿当差,起码在珑珍珑月两位姑姑手底下不至吃苦。
只是甄芙未想,到底是她低估了皇后狠毒。
午宴过后,皇后差人带了一众命妇去偏殿歇晌。甄芙陪成王妃瑞王妃独在一殿,未已,她便寻了借口退出来,原是想寻了母亲嫂嫂续话,谁知将出殿门便碰到来寻她的小宫女。
甄芙见是知渔寻她,便知生了事端。
廊下,秦扶光满脸泪迹,却咬烂唇肉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她见甄芙出来,死灰般的眼睛生出一点希望。
她顾不得更多,“噗通”一下跪在甄芙身前,扯住她的裙摆,哽咽片刻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求你……救她……”
宫中人多眼杂,甄芙叫知渔将人扶起。从手上退下一个赤金臂钏塞到小宫女手中,小宫女便十分机灵的寻了一片空置的房间给她们说话。
甄芙将目光从紧闭的殿门口移到知渔身上,沉着声道,“你说。”
“小姐。”知渔表面安定,内心却有些慌了,她连称呼都叫错了,“是奴婢大意了,未先探过冯进财那个狗奴才的底细。他如今狗做的久了,半点人性也无,竟是一点也不顾念您当前救他一命的恩情,转头便把人卖了……”
甄芙凉声,“说重点。”
知渔看了秦扶光一眼,才道,“秦姨娘的妹妹在我们去幽思殿前,就叫人先一步带了出去,且安置在泰丰台侍候午宴……”
说到此处她顿了下来,倒是秦扶光终于冷静了些许,她抹去脸上泪痕哑声道,“午间皇上多饮了几杯,他身边的掌事宫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