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麻木的继续道,“那掌事宫女叫人取了衣物给她换下,又留她独在守在龙榻前侍候……”
她看着甄芙,突然嘴唇哆嗦一下,声音中是掩不住的绝望和哭腔,“那身衣物同你今日所着一般无二……中途皇上醒过一回……便……”
说到这里秦扶光再不能控制,咬着手背努力不叫自己发出声音。可她的目光带着绝望和哀求,就那么紧紧盯着甄芙,仿若将所有希望都压在她身上,但凡她脸上有一丝置身事外的退意,或是摇一下头,便能将其彻底压垮。
早在皇后当众宣布那条恩令时,甄芙就已经知晓此事不会善终,到此刻,也不过是铡刀落了下来。
她面上并无半分波动,冷静的几乎绝情,“说结果。”
“皇上醒酒后发现人错了人……”
暴怒之下一口笃定是秦月圆心存不轨蓄意攀爬龙床,叫人拖到殿外当众打了三十脊仗,尔后又拖去了诏狱等后发落。
片刻,甄芙望着秦扶光轻声道,“三十脊仗连成年男子都受不住,何况你妹妹一个弱质女流。纵是能将人从诏狱救回来,也多半是废了。”
秦扶光抓住她的衣袖宛若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我知道,我知道……甄芙,我求你……求你,只要能将她救出来,哪怕废了残了,她活着……活着就行……”
甄芙沉默片刻,她望着窗沿上的木雕龙纹,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秦扶光和知渔不自觉的就屏住呼吸,房间静的能听到泪珠滚地的声音。
须臾,只见她慢条斯理的从袖中抽出锦帕,放到知渔手中,“叫秦姐姐擦擦眼泪,你且好生看顾。总归不能一个还未从诏狱捞出来,另一个又折在了鸾和殿。”
秦扶光听罢,连忙把眼泪鼻涕擦了干净,抽噎着保证,“我不哭不哭了……”
知渔一把抓住欲离开的甄芙,“小姐,您别去……”
秦月圆一个冷宫小婢叫人带到御前,又换了同主子一样的衣物……这般连环巧合,若非用心构造,谁敢相信?
既然摆明了是陷阱,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主子去跳,“小姐,此事牵扯中宫又涉及御前,帝后斗法,您又何其无辜……您去蹚这趟浑水,才是如了他们的意……”
她当然知道,甄芙轻轻一笑眼底讽意一闪而。皇后素来爱做把人推坑里再放下梯子的伪善事。皇上为达自己阴私目的,许时候也只听之任之。
戏台已经搭好,今日甄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