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用过早膳后出门,沿着官道行了近两个时辰,过两县碑界后,真正抵达临安时,日头已照到头顶。
她勒紧马绳翻身下来,路上倒也不觉得,这会儿脚一沾地,突然觉得双腿酸软,肚里更是空得厉害。
既已到了这个时辰,索性也不急着办事,云裳在街边寻了颗树,将马拴好,又摸出几枚铜板,往一旁小摊上要了份馄饨。
这是她头一次来临安,擦净桌子坐下后,便好奇地往四周看去。
临近晌午,街上依然人来人往,许多小摊还支着铺子,没有关。卖糖画的、捏糖人的、包子馒头铺……五花八门的占了半条街。不知是一直这般,还是今个正巧赶上了什么日子,倒比清平要热闹许多。
馄饨摊的老板娘手脚麻利,她这头刚点完,那头立马抓起把馄饨下锅,转身跟着摆开一排白瓷碗,紫菜、虾皮、蛋丝,依次撒进去后,那边馄饨也正煮好。
她手一扬,圆滚滚的小馄饨便落入碗中,再舀一勺清亮的鸡汤浇下去,香味立刻便飘上来了。
“这位小兄弟,馄饨好喽!”老板娘笑着把碗端上桌,立刻忙着下一锅了。
这馄饨圆墩墩的,薄皮包着鲜馅,看着便诱人。云裳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吹了吹,尝了一口。
肉质紧实,皮薄馅大,汤底更是鲜美。
果然好吃,怪不得就数这铺子人多。
云裳发出一声满足喟叹,低头安心吃着馄饨。
“嘎啦”一声,耳边突然传来条凳的拖拽声,前头那桌坐了两个汉子。两人点的馄饨还没上,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切好的烧鸡,又拿出酒壶,一人倒了一杯,一口肉一口酒,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那两人啃着肉,嘴上也没停,不知怎地便聊了起来,隔得本就不远,声音清晰地飘进了云裳耳中。
“诶说起来……你听说了没?苏家那案子前几日结了。”其中一位壮实汉子扯了只鸡腿,含糊着开口。
“那么大的事,怎会没听说。”另一位草帽汉子咽下嘴里的酒,探头往街头瞥了眼,才压低声音道,“官府定论了,说是脚底打滑,一头栽进护城河的……”
“摔的?这话你信?”壮实汉子撇撇嘴,把啃净的骨头往桌角一丢,“水边长大的谁还不会兜水?再不济也能扑腾几下吧,怎会摔一下就没了?”
“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