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确认通知栏里确实干干净净的。
往常这个时候,方瑜的消息早就堆满了对话框——“训练累不累”“晚上吃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有时候会连发好几条,像不怕他嫌烦似的。今天一条都没有。
他盯着屏幕多看了两秒,然后锁了屏。倒也没什么不习惯,只是有点意外。
他甚至想象了一下她可能正窝在宿舍里生闷气,因为他昨晚没有回她最后那条消息。
但无所谓了,最近一段时间他对方瑜那股黏糊劲儿早就淡了,总觉得少点新鲜感。
她主动退一退也好,不用他费什么口舌,两个人就这样慢慢淡了,谁也不欠谁的。他把手机随手扔进包里,拉链拉上,拎着包往宿舍方向走。
路过食堂的时候他闻到了油烟味,脚步顿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进去,心想回宿舍泡个面得了。
他今天训练强度不小,两条腿都发酸,只想赶紧躺平。回到宿舍,室友还没回来,屋子里空荡荡的。
他把运动包往椅子上一扔,脱了上衣,也没洗澡,就那么倒在床上。
窗外有路灯的光隔着窗帘透进来,橘黄色的,安静地落在地板上。陈、旭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没有梦,没有任何他应该知道、却毫不知情的重量。
于此同时,方瑜的宿舍。
宿舍里熄了灯,走廊的感应灯也灭了,只剩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微光,落在方瑜的床沿上。
她没有翻身,也没有动,就那么平躺着,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暗影。
肚子里那个还没有成型的东西,医生说是小小的、看不见的、正在变化的细胞组织。
它现在安静地蛰伏着,没有心跳,没有声音,像一粒被风偶然吹进她生命里的尘土,却马上就要被她亲手拂掉。
她想哭,但是眼泪已经流空了。下午在医院的时候,她已经把该流的都流尽了。
在赵娞娞面前哭过,在检查室的门外哭过,在回来的车上靠着车窗偷偷哭过。现在只剩下一种很沉、很累的疲惫,像整个人被掏空了一半,另一半还杵在那里,硬撑着。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黑暗里浮出一张脸——陈、旭的脸,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点皱纹,头发剪得很短,前额露出来,看起来挺干净的。
他们第一次吃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