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她的一瞬间,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那个动作太轻了,轻到只是抿了一下又松开。
赵娞娞推开门走了进去,她的步子很轻,帆布鞋踩在病房的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在距离病床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没有坐下,也没有靠得更近。她垂下目光,视线落在他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上——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胶管沿着手背的弧度延伸到手腕上方,在灯下微微反着光。
“默承哥哥。”她叫了一声。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尾音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了一点点。
周默承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说话了。然后他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粗糙:“你来了。”
赵娞娞站在病床旁边,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后退。她只是点了一下头,手指垂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默承哥哥,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娞娞,过来。”
赵娞娞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走近,就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赵娞娞下意识偏过头去。
陈雨欣推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没有特别打扮,像是刚从家里赶过来。
"默承,你好点了吗?"陈雨欣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关切,他们之间亲切得像一家人。
她走到病床的另一侧,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旋开盖子,汤的香气立刻从桶里涌出来。
"我给你熬了汤。"
赵娞娞还站在病床边,距离周默承一步远,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不知道该放哪里。
她看着陈雨欣自然地做这一切——放保温桶、旋盖子、拿起碗勺的动作那么流畅,像是做过很多次了。
她的目光从陈雨欣的手上移到汤碗上,又从汤碗上移到周默承脸上,然后她低下头。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说完就转过身,准备往门口走。她走了一步,第二步还没落下,手腕就被握住了。周默承的手是凉的,指节还微微泛着青白,那是失血过多后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痕迹。
"陈雨欣。"他喊了那个名字,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他没有看陈雨欣,目光落在赵娞娞的侧脸上,落在她微微抿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