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娞娞偏过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很安静,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微微抿着,像一个人在努力把一些话咽下去,但又咽不下去,它们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让他很难受。
“你得离周默承远一点。”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了一下,指节泛白。
赵娞娞没有接话。
“他身边这么多年没有女人,你觉得正常吗?”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那你呢,哥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嫂?”
车厢里安静了。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赵珩的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生气,是一种更深的、像是一个人被人碰到了他最不想被人碰到的伤口时的那种本能的防御。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在喉咙里卡住了,像一颗被卡在食道里的药片,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又攥紧了一下,这次没有松开,就那么攥着,攥了很久,久到指节泛白,泛到白里透出了青,像一个人的骨头从皮肤下面凸出来的颜色。
赵珩沉默了一阵。那阵沉默很长,长到赵娞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她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车窗外面那些正在往后退的梧桐树上。
“我跟他不一样。”赵珩终于开口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嘴唇就闭上了,紧紧地抿着,抿成了一条线,像一扇被关上了的、不会再打开的门。
赵娞娞没有追问。
她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那些东西——那些他不愿意说、不敢说、不能说、说了就会让那扇门后面关着的那些东西全部涌出来、淹死他、也淹死听的人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不知道它们长什么样、有多重、在他心里住了多久、有没有在他的心脏上留下痕迹。
赵珩这个人,嘴硬,心软,脾气大,耐心少,会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开车四十分钟去医院看她,会在她熬夜复习的时候把热好的牛奶放在她房间门口,敲两下门,然后走开。
他做了所有哥哥该做的事,甚至更多。但他从来不跟她谈自己的事——他的朋友,他的工作,他的烦恼,他的心事。
他把自己裹在一层厚厚的、坚硬的、不透光的壳里,不让任何人看到壳下面的东西。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来等红灯。赵珩把手从方向盘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