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穿过食堂里那些端着餐盘走来走去的人、那些正在排队打饭的人、那些已经坐下来埋头吃饭的人,精准地锁定了她。
他笑了。那个笑容很干净,很明亮,像他这个人一样,没有阴影,没有杂质,像一杯被阳光晒过的、透明的、微微发着光的水。
“娞娞姐,这边!”
赵娞娞走过去,把餐盘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来。
“娞娞姐,你昨晚没回我消息。”王屿白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晰。
赵娞娞愣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果然有王屿白的消息,两条,一条是一只柴犬叼着拖鞋的搞笑视频,配文是“我们家这傻子又把拖鞋咬了,你说它是不是该送去上学了”;另一条是“娞娞姐,你睡了吗”。
她昨晚没有回,因为她很早就睡了,后来就忘了。
“昨晚有点事,”赵娞娞把手机放回口袋,夹了一根青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地说,“忘了。”
王屿白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就是这样的人,不会追问你为什么没回消息、你昨晚有什么事、你跟谁在一起。他会给你空间,给你自由,给你所有你不说、他也不问的、安全的、不会让你觉得被冒犯的距离。
他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时候,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某个方向,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了。
赵娞娞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正在低头吃饭,把米饭一粒一粒地送进嘴里,嚼得很慢。
食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赵娞娞注意到有人在看他们。
那些目光从不同的方向射过来,有的来自左边,有的来自右边,有的来自隔了两张桌子的斜对面。
那些目光不重,但很多,多到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线,把她和王屿白缠在了一起。
“你们快看,那不是行政学院的赵娞娞吗,她怎么和王屿白在一起?”
“昨天宿舍那边还传她和周默承学长的绯闻呢,这一转头,她又和别的男生在一起,脚踩两条船啊!”
“长得人模鬼样的,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我们A大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
“快别说了,一会儿别人都听到了。”
“听到了就听到了呗,谁让她这么犯贱。”
“你们嘴巴放干净点,不知道就别乱说,你们知道什么情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