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让她哭,”他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刻在石头上的字,风吹不走,雨打不掉,时间磨不平,“我不会只打一拳。”
门关上了。咔嗒一声,锁舌扣进了门框。赵珩的脚步声从走廊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被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吞没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周默承还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文件还停留在那一页,目光还落在那行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的字上。他慢慢地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伸手摸了摸左颧骨上那块还在隐隐作痛的淤青,摸到伤口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赵珩走后,办公室安静得像深海。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毯上铺开一大片明亮的、温暖的金色,那些细小的尘埃还在光柱里飞舞,像无数颗不知疲倦的、发着微光的、没有重量的星星。
他放下手,低下头,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
他和娞娞还没有正式明确关系。没有表白,没有牵手,没有亲吻,没有任何一对男女在确定关系时会做的那些事。
他只是在香雪海的梅林里牵过她的手,只是在她睡着的时候偷拍过她的照片,只是在她家门口的走廊里被她撞进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她问“你可以陪我睡吗”——
只是这些。这些不够,对他来说远远不够,但他不能做更多了,娞娞还小。
他会等她。
周默承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把笔放在桌上,把文件叠好,推到桌角。
昨天晚上他其实也没太休息好。
不知道娞娞在做什么。
电话接通了。
“默承哥哥?”赵娞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软软糯糯的声音,落进他的耳朵里,落进他的心里。
周默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说“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想说“今天赵珩来过了,他打了我一拳,不疼”。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晚上吃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我晚上吃什么?”赵娞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闲得慌”的无奈和“好吧虽然很无聊但我还是很开心”的矛盾。
她的语气是嫌弃的,但尾音是上扬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