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找打呢。”娞娞妈妈方蕾给了他一巴掌。
“好的我错了,我回房间了。”
赵珩是个耿直男孩,有啥说啥。
“这臭小子。”赵玉坤无语。
这小子就是上天派来专门气他的。现在他只希望娞娞将来能找个好男人,好好孝顺他。
刚刚默承来家里,他甚至有一种特别的想法,要是娞娞嫁给默承,好像也不错,他们两家也是门当户对的,就是俩家太熟了,谁也没有往这方面想。
更何况,娞娞从小叫默承哥哥,只怕娞娞也不愿意。
赵娞娞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说她。
“怎么,感冒了?”周默承转过头来问。
“没有,我觉得可能是有人在骂我。”
“傻不傻,谁敢骂我们家娞娞?”
周默承解开安全带。他先下了车,关上车门的动作很轻,不像平时那样利落干脆,而是像怕吵醒什么人一样,车门合上只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响。
赵娞娞推开门下车,夜风比刚才更凉了,她穿得不多,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灰色的小吊带,被风吹得微微缩了一下肩膀。
他没有问“冷不冷”,从后座拿出那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给她戴上。
“走吧。”他说。他走在她左边,靠近马路的那一侧,步伐不快不慢,刚好跟她的节奏一致。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赵娞娞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又看了看他的影子,两个影子之间隔着一道很窄很窄的、刚好能容下一缕风的缝隙。
学校的林荫道在夜晚很美。路两旁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新叶,嫩绿的,在路灯下像一片一片薄薄的、半透明的翡翠。树叶在夜风中轻轻摇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说悄悄话。
赵娞娞走在这条她走过无数次的路上,今天感觉不一样,不是因为路变了,是因为身边的人。
她以前走这条路都是一个人或者跟方瑜一起,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从宿舍说到教室,从教室说到食堂,嘴没停过。
从来没有像这样安静地、慢慢地、不说话地走着。不说话但不会尴尬,不看她但知道她在旁边,不牵手但两个人的影子靠得很近。
他们走过图书馆,一楼的自习室还亮着灯,窗户上趴着正在刷题的学生,有人咬着笔帽,有人揪着头发,有人趴在桌上睡着了,课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