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娞娞把营养膏放回货架上,拿出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妈,晚上我回家吃饭。”
过了几秒,妈妈回了一个语音:“好好好,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赵娞娞打字回了一句——“不用你做,我做,你等着吃就行。”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补了一句——“妈,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前因后果、没有吵架、没有道歉、没有节日、没有任何“应该说我爱你”的场合下,主动、自发、单纯地、只是因为想说了,就说了一句“我爱你”。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久到赵娞娞以为妈妈在写一篇小作文。然后消息弹出来了,只有四个字——“妈也爱你。”
周默承去结账的时候,赵娞娞站在收银台旁边,看着收银员把那些瓶瓶罐罐一个一个地扫码,嘀,嘀,嘀,每一声都像在算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的总价,心里估算了一下,大概够她吃两个月食堂了。
她想说“太贵了”,但没说出口,因为她知道周默承不会觉得贵,在他的价值观里,小发值得这些,就像他值得那栋狗别墅、那张记忆棉狗床、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进口狗粮一样。
他刷卡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只是在买一瓶矿泉水,而不是一堆加起来够普通人一个月生活费的东西。
他们从宠物店出来,把东西放进后备箱,赵娞娞没有上车。她站在车旁边,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了金色的。
“我还要去趟商场,”她说,声音不大,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她的眼睛是亮的,“我要给妈妈买件旗袍。”
“好,我陪你去。”
商场的电梯在四楼停下,门打开的那一刻,赵娞娞看到了那家店——妈妈常买的那家店,也是妈妈最喜欢的店。
门面不大,装修也不豪华,但有一种老派的、经过时间沉淀的、不需要用浮夸的装修来吸引顾客的底气。
橱窗里陈列着几件旗袍,一件墨绿色的,绣着暗纹的梅花;一件藏青色的,领口镶着一圈细细的白色滚边;一件藕粉色的,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面料本身的光泽在灯光下流转,像一汪被微风吹皱的春水。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