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承坐在她对面,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他看着湖面,也看着她。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淡淡的笑,看得出来很舒适很放松。
船漂到了湖心。这里的风更小了,水面更平静了,天空更近了。赵娞娞睁开眼睛,她侧过头,看着岸边的梅树,那些粉白色的花朵已经变成了一条细细的、模糊的、像用毛笔蘸了淡粉色的颜料在宣纸上轻轻一抹的色带,看不清每一朵花的样子,但能看到整片花海的颜色、气息和灵魂。
“好美。”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湖水拍打船底的声音盖过,但周默承听到了。
“嗯。”他来过很多次,一个人。一个人坐船,一个人喝茶,一个人看花,一个人看云,一个人看花瓣落在水面上打转。
他每次来都会想,什么时候能带她来,什么时候能让她也看到这片湖、这座山、这片花海。
今天,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