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那边还有一家店我想去看看。”
她们从二楼坐扶梯下到一楼。扶梯缓缓下行的时候,赵娞娞站在上面,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方瑜站在她下面一级台阶上。
商场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一切都照得明亮而清晰,每一个柜台、每一个柜台里的每一件商品、每一个在柜台前驻足的人,都在这片明亮的、均匀的光里无处遁形。
赵娞娞看到了他们。
在一楼大堂的正中央,那家珠宝店的柜台前。她的目光本来是随意地扫过去的,像风吹过湖面,只带起一层薄薄的涟漪,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但她的目光在经过那个位置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像走路的时候被一块凸起的地砖绊到了脚,整个人踉跄了一下,重心不稳,心也跟着晃了一下。
周默承站在柜台前。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看起来比平时更正式了一些,像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又像是为了某个场合刻意穿了正装。
他的头发打理过了,额前的碎发被拨到了一边,露出干净的额头和眉骨的弧度。
他的手里拿着一只耳环——或者是一条项链,她看不清,因为她的视线在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就模糊了,像一台对不上焦的相机,画面在清晰和模糊之间来回拉扯,怎么也定不下来。
而他旁边,站着陈雨欣。
陈雨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短靴。她的头发比上次看到时长了一些,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脸上带着笑,不是上次在社团教室里那种礼貌的、得体的、不远不近的笑,而是一种更放松的、更自然的、像是对着很熟悉的人才会露出的笑。
她的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整个人像一朵被阳光晒开了的花,每一片花瓣都舒展着,露出最里面的、最柔软的、最不设防的花蕊。
她笑得很开心。
这个画面像一把很小很小的刀,从赵娞娞的胸口捅了进去。不是那种剧烈的、一瞬间的、让人尖叫的剧痛,而是一种钝的、慢的、像一根生锈的针一点一点地扎进心脏。
她的脚步停了,站在扶梯的出口处,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身后有人从她旁边绕过去,有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有人小声说“站在这里干嘛呀挡路”。
她听不到那些声音,她的耳朵被另一种声音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