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应该是清脆的,像风铃被风吹动的声音;那笑声应该是好听的,因为她是陈雨欣,她什么都是好的。
方瑜已经走出了好几步,发现赵娞娞没跟上来,转过身来看她。
方瑜的目光顺着赵娞娞的视线延伸过去,她看到了周默承,看到了陈雨欣,看到了陈雨欣脸上的笑容,看到了周默承手里拿着的那只亮闪闪的东西。
方瑜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掉在地上。她的嘴巴微微张开了,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词都堵在喉咙里。
她看着赵娞娞的背影——那个背影站得很直,肩膀没有垮,脖子没有歪,背挺得笔直的,像一棵被风吹着但不肯弯腰的小树。
但方瑜看到了她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的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
“娞娞……”方瑜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出声,不确定出声之后该说什么。
赵娞娞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还钉在那个方向,钉在周默承和陈雨欣身上,像两颗被钉死的钉子,拔不出来,也移不走。她
看到陈雨欣伸出手,从周默承手里接过那个东西——她看清楚了,是一条项链,银白色的链子,吊坠是一朵小小的、不知道是什么花的花瓣形状,在灯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陈雨欣把项链举到眼前看了看,笑了,那种笑比刚才更深、更真、更像是一个女人收到心仪礼物时的笑。
她把项链放回黑色的丝绒托盘上,然后侧过脸,对周默承说了什么。周默承微微低头,侧耳倾听,那个侧耳的动作是那么自然、那么熟悉、那么像他平时听她说话时的样子。
原来他对谁都是这样的。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赵娞娞的头顶浇下来,浇得她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她以为他对别人不会那样,以为他的那些不动声色的关心、那些提前做好的安排、那些从来不说出口的在意,都是因为她在他心里有一个特殊的位置。
但此刻,她看到他站在陈雨欣旁边,微微低着头听她说话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赵娞娞啊赵娞娞,你还是太单纯了。
这句话从她心里浮上来的时候,她甚至想笑。
她想起自己翻来覆去地选衣服、查攻略、想象梅花树下那个画面,觉得那一刻会是这一辈子的梅花都只想跟他一起看的那一刻。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