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娞娞的餐盘就清淡多了，一小碗米饭，一份清炒时蔬，一碗紫菜蛋花汤。
“娞娞，你吃这么少？”王屿白看着她餐盘里那点东西。
“够了够了，”赵娞娞用筷子夹了一根青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含混不清地说，“我不太饿。”
王屿白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他把自己餐盘里的红烧排骨夹了两块放到她碗里，动作很快，快到赵娞娞还没来得及说“不用”，排骨就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她的米饭上，油亮亮的，酱红色的，冒着热气。
她看着那两块排骨，愣了一下，想说“我真的不饿”，但排骨的香味已经钻进鼻子里了，霸道地、不讲道理地、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地占领了她的嗅觉。
“王屿白，我真的——”
“吃了才有能量学习，”王屿白已经开始吃饭了，头都没抬，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不需要商量的事情，“下午还要继续做题呢。”
赵娞娞看着他那副“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说”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
他们一边吃一边聊着自修室做的那几道题。
两人说说笑笑，米饭都变得特别有滋味。
“咦，那不是娞娞吗？走过去看看。”
方瑜男朋友都来不及说话，方瑜已经端起餐盘过去了。
方瑜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比平时多了一分女人味。
她的男朋友坐在她对面，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学体育的，长得不算多帅，但笑起来很阳光，皮肤是那种经常在户外运动才会有的小麦色，胳膊上的肌肉把T恤的袖子撑得满满的。
“哟，”方瑜把嘴里的青菜咽下去，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弯成一个“我又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的弧度。
她放下筷子，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猫，瞳孔放大，尾巴竖起，整只猫都在发光，“这个帅哥哥是谁呀？”
赵娞娞抬起头，方瑜一副看八卦的样子，笑得很奸诈。
王屿白也看到了方瑜和她男朋友。他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很从容，不慌不忙的，好像被人看到和赵娞娞一起吃饭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不需要慌张，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