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修室。”
“真改邪归正了?”
“哈哈,就想为自己努力一把。”
“好吧,那我就去约会咯。”
方瑜家里也不差钱,对学习也不感兴趣,好不容易谈个恋爱,赵娞娞也不好当电灯泡。
“去吧去吧。”
赵娞娞正从宿舍楼出来,手里抱着高数课本和一本写了一半的草稿本。
阳光从梧桐树的缝隙里漏下来,碎金子一样洒在水泥路面上。
赵娞娞高数学得不太好,一是因为自己不喜欢数学;二是因为高数老师有点针对她。
他们的高数老师是一个三十六岁还没结婚的女博士,大家都叫她灭绝师太。
“娞娞姐!”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清朗的,带着一点少年气,像夏天傍晚吹来的第一阵凉风,把午后的闷热和烦躁都吹散了一些。
赵娞娞抬起头,逆着光看到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的篮球场方向跑过来,穿着白色T恤和深蓝色运动裤,手里拿着一瓶水,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王屿白跑到她面前,微微喘着气,嘴角的笑容像刚被水洗过一样新鲜明亮。
“去自修室吗?”他问,声音里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微喘息,但语气很轻快,像是在问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赵娞娞抱着课本,仰头看着他。
阳光在他身后铺开一片金色的幕布,把他的轮廓照得像一幅剪影画,肩膀的线条、脖子的弧度、下颌的角度,都在光里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点了点头,马尾在脑后晃了一下:“嗯啊。”
“太好了,一起去。”王屿白说得很自然,像他们已经一起去过很多次自修室一样自然。
他侧过身,跟她并排走,把手里那瓶水换到左手,右手空出来,自然地垂在身侧。
“好呀。”
自修室在三楼,靠窗的位置永远是最抢手的。他们到的时候,靠窗那排已经坐满了,只有中间的大桌子还有空位。王屿白快步走过去,把课本和那瓶水放在两个相邻的位置上占住,然后回头朝赵娞娞招手,动作幅度不大,但很笃定,好像他知道她一定会走过来。
赵娞娞走过去坐下来,把帆布包挂在椅背上,打开高数课本,翻到函数极限那一章。
密密麻麻的公式像一群黑色的蚂蚁,在白色的纸面上爬来爬去,她看了三分钟,一道题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