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睁开眼睛。
还没来得及反应,雷声就来了。
赵娞娞从小怕打雷。
她还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出去参加宴会把她留在家里,她嗓子都哭哑了都没有人给她开门。
打雷是她记忆里特别恐怖的事情。
第二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她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她的动作完全是本能的、不受大脑控制的——
又一道闪电。
她咬着嘴唇,吓得身体都在颤抖。
不能一个人待着。
她不能一个人待在这个陌生的、黑暗的、雷电交加的房间里。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到地板上。拖鞋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她顾不上找,赤着脚跑出了房间。
她不知道周默承的房间在哪里。
这栋别墅太大了,房间太多了,走廊太长了,每一扇门都长得一模一样,深色的木门,银色的门把手,在壁灯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冷的、金属的光泽。
脚步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心跳越来越乱,眼眶已经酸得不行了,不是因为想哭,而是因为恐惧——那种最原始的、最本能的、像溺水的人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的恐惧。
“周默承……”她也不知道要跑去哪里,直到看到那扇半开的门,她毫不犹豫跑了进去。
她跑到门口,手已经伸出去推门了,但门在她碰到之前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一只手握在门把手上,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手背上的青筋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那只手把门拉开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收不住脚步了,像一列刹不住车的小火车,直直地撞进了门后面那个人的怀里。
“娞娞。”周默承赶紧接住她。
刚刚打雷的时候,周默承就醒了,他担心娞娞会不会害怕,正想过去看看她。
他刚开门就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急促的、慌乱的、赤脚拍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在黑暗中拼命地奔跑。
“周默承,我害怕。”
赵娞娞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埋得很深很深,深到她的鼻尖抵着他的锁骨,深到她的嘴唇贴着他领口敞开处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
他的皮肤是温热的,带着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有力的、沉稳的、像一座不会倒塌的钟楼,每一下钟声都在告诉她“我在、我在、我在”。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