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承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裤袋里,月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云淡风轻的、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的样子,但他的耳朵尖——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藏不住的粉色。
“你——”赵娞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词穷了。她搜遍了脑子里所有能用的词汇,最后只挤出一句,“你是不是对小发太好了?”
周默承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多到装不下,溢出了一些,落在了夜风里,落在了她的心口上。
他没有解释,只是走到那扇白色的小门前,推开了门,侧身让她进去。
“小发,你没事吧?”赵娞娞摸摸小发的脑袋。
小发温柔地叫了一声。
“它看起来过得比我都好。”她蹲在地上,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你想不想也进去玩两圈?”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调侃”的语气。
“哼,我才不要,”她收回目光,重新看着小发,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抓包了的心虚和死不承认的倔强,“这是狗住的地方,我又不是狗。”
“你有时候挺像的。”
“周默承!”
“没大没小,叫哥哥。”
他嘴角的弧度终于弯了一下,很深,很真,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赵娞娞低下头,把脸埋进小发的毛发里,用只有小发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你爸爸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走吧,进去看看。”
“嗯。”
院子好大,因为是晚上,赵娞娞来不及细看,跟着周默承进了别墅。
穿过玄关,走进客厅。
赵娞娞站在客厅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那种夸张的、让人瞠目结舌的豪华,而是一种内敛的、克制的、需要你慢下来才能感受到的美好。
整个客厅是极简的风格,简约但是并不简单。
赵娞娞停下脚步,注视着墙壁上的画。
很大,几乎占了半面墙。画的是夜里的海,深蓝色的海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浪花拍打着黑色的礁石,碎成无数颗白色的、闪亮的珠子。
画的上半部分是夜空,深得近乎墨色的蓝,云层很厚,但在云层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