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娞娞身边的桃花也不少,但都被赵珩给掐掉了,所以他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这次,他真的有点破防了。
他想起她坐在副驾驶上,笑着说“早上好呀默承哥哥”的样子。那个笑容太甜了,甜到不真实,甜到像一层糖纸,薄薄的,透亮的,一碰就碎。
她的眼睛在笑,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而此刻,她对着那个男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露出了一点点牙齿,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那是真正的笑。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他笑过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刀,从胸口捅、进去,没有血,但疼得他整个人都弓了一下。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
久到夕阳开始西斜,把整条路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周默承推开了车门。
他不知道自己走过去要做什么。
他的血在烧,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二十四年来,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以为自己是冷静的,是克制的,是永远不会被情绪裹挟的。
他以为他可以永远站在远处,等她长大,等她成熟,等她见过更多的人、更多的世界之后,如果她还愿意回头看他,他再伸出手去。
可是现在他才发现,娞娞离她越来越远了。
赵娞娞正站在艺术楼前面的那棵银杏树下,跟王屿白说着什么。她背对着马路,看不到周默承。
王屿白面对着她的方向,先看到了他。
他的目光从赵娞娞的脸上移开,落在周默承身上,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辨认这个人是谁,又像是在这一瞬间就判断出了什么——他收起了嘴角的笑容,站直了身体,用一种男人之间才会有的、带着某种本能的警惕和尊重的姿态,微微点了一下头。
周默承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锁在赵娞娞身上。
“娞娞。”
他站在她身后大概三步远的地方,喊了她的名字。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校园小路上显得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去,荡到了她的耳朵里,荡到了她的心脏上。
赵娞娞转过身来。
夕阳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表情染成了一种温暖的颜色。
她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睫毛飞快地扇了两下——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默承哥哥,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