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了王屿白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只有零点几秒。
王屿白的嘴角抽了抽,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半步,像是要把赵娞娞挡在身后。
他没有真的动,但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像一只被入侵了领地的年轻雄性,在评估对方的威胁程度。
周默承收回目光,没有再看他。他把手插进裤袋里,转身朝着来路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侧脸的线条在夕阳里显得格外锋利。
“我在车上等你。”他说。声音依然是那种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调子。
他没有等她的回答,迈开步子走了。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被拉长了的人影,投在地面上,从她的脚边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路面上。
他生气了。不,不是生气。比生气更复杂,比生气更激烈,比生气更——她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他刚才的眼神。
赵娞娞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你认识他?”王屿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小心的、试探的、不想冒犯但又忍不住想问的语气。
赵娞娞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他一眼。
“嗯,我哥的朋友。”
王屿白没有追问,他只是“哦”了一声。他能感觉到,刚刚的男人对娞娞很不一般。
“他好像在等你,你要过去吗?”
赵娞娞深吸了一口气:“今天先到这里吧,改天再请你喝奶茶。”
王屿白笑了笑,笑得很干净,很体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好,改天。”
赵娞娞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王屿白还站在银杏树下,夕阳在他身后铺开一片金色的光幕,把他整个人衬得像一幅画。
他看到她回头,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更放松一些,还朝她挥了挥手,像是在说“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赵娞娞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校门口,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停在老位置。
周默承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闭着眼睛。夕阳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眼底的青黑色照得无处遁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车门被拉开的声音。
“默承哥哥,你找我有事吗?”赵娞娞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