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娞娞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画得不错的,想法很好,”陈雨欣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不是客套的、职业化的那种笑,“你可以试试多观察生活中衣服的剪裁,看多了就有感觉了。”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走到另一个同学桌边,弯下腰去看对方的画纸,同样认真地说着什么。
赵娞娞坐在椅子上,看着陈雨欣的背影,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陈雨欣没有刁难她。没有阴阳怪气,没有暗戳戳的讽刺,没有任何她以为会发生的事情。
她只是来了,讲了课,改了作业,说了句“画得不错”。
像一个正常的、专业的、称职的学姐。
赵娞娞忽然觉得自己很蠢。
她像一只竖起全身的刺来防御的小动物,结果对方根本没有伸手来碰她。
她准备了满肚子的尴尬和防备,结果对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她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结果对方只是在认真地做自己的事情,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像是被人非常彻底地忽视了,而且是那种“你真的不重要”的忽视。
在陈雨欣的世界里,她赵娞娞大概只是“周默承发小的妹妹”,或者干脆就是“一个穿着我设计的裙子的女生”,仅此而已。不值得被记住,不值得被针对,不值得被当作任何意义上的对手。
因为人家根本不需要跟她比。
这个认知比任何刁难都更让赵娞娞难受。
方瑜在旁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凑过来小声说:“这个学姐好厉害啊,人也好好。娞娞你认识她吗?她刚才叫你名字了。”
“不认识,”赵娞娞低下头,把画纸翻过来盖在桌上,不想再看那些线条,“可能是看了签到表。”
方瑜“哦”了一声,没有追问,转头去画自己的设计了。
陈雨欣还在教室里走动,耐心地指导着每一个同学。
她看起来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个想法让赵娞娞更难受了。
她宁可她是一个坏人。宁可她阴阳怪气,宁可她借机刁难,宁可她在众人面前让自己难堪——这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讨厌她,可以把所有的情绪都归结为“遇到了一个坏女人”,可以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心安理得地缩回去。
可是她不是。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专业,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