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得漂亮,事业有成,举止大方,谈吐得体,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体面。她是一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人,一个让你想讨厌她都找不到理由的人。
而她面对陈雨欣的时候,所有的小心思都显得那么幼稚、那么小气、那么拿不上台面。
活动结束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离开。方瑜忙着把设计稿拍照发朋友圈,赵娞娞慢慢地把笔和纸塞进包里,动作很慢,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娞娞。”
她抬起头。陈雨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桌边,手里拿着那卷画纸,帆布包挎在肩上,看起来也要走了。
“你的设计稿忘拿了,”陈雨欣把一张纸放在她桌上——是那张被她改过的画纸,赵娞娞刚才翻过去盖在桌上,走的时候忘记收了,“回去可以照着改过的地方再画一遍,会有收获的。”
“谢谢学姐。”她的声音有点涩。
陈雨欣笑了笑,那个笑容跟刚才课上对所有人的笑容一样,不大不小,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教室里安静下来了,她低头看着那张设计稿,手指轻轻抚过陈雨欣补上的那些线条。
陈雨欣二十几岁就有了自己的品牌,站上了她喜欢的领域的舞台,活得那么笃定、那么舒展。
她穿着白衬衫站在讲台上的样子,像一棵已经扎根很深的树,风吹过来的时候只是微微晃一晃,不会倒。
而她呢?十八岁,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退了一个社团只是因为不想再见到一个人,加了一个新的社团只是因为“不想画画就当模特也不错”。她所有的人生选择,好像都是被动的、逃避的、随波逐流的。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笨蛋!
赵娞娞收好东西,走下楼梯。
走到一楼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看到周默承发来的一条消息——“娞娞,过敏都好了嘛?”
赵娞娞站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没有回。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的脸好没好,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是因为喜欢她才关心她的,也许只是习惯,只是礼貌,只是“发小的妹妹过敏了问一句”的客套。
就像陈雨欣对她笑一样——不是因为她特别,而是因为陈雨欣对谁都这样。
温柔是陈雨欣的常态,优秀是陈雨欣的底色,她不需要刻意对谁好,因为她本身就是好的。
赵娞娞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吹过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