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娞娞担心爸爸会骂哥哥。
“你闭嘴，”赵珩连看都没看她，语气依然是那种“我替你做了决定你别废话”的哥哥式口吻，“吃你的饭。”
赵娞娞：……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嘴角却不自觉弯了一下。
哥哥总说她是个闯祸精，可是在关键时候，都是哥哥护着她。
爸爸被赵珩挡了回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好直接发火，就把矛头转向了赵珩：“你妹妹的事你少管，你倒是先管管你自己。你都二十四了，你妹妹都要找男朋友了，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赵珩夹菜的动作没有停，声音平平的：“我不急，事业为重，我这不是要把咱们老赵家发扬光大嘛。”
“哼！”爸爸一个字，表达了他全部的愤怒。
妈妈在旁边叹了口气，用一种“我说什么来着”的眼神看了赵珩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足够表达一切了。
赵珩终于把菜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像是在用咀嚼的时间来消化爸爸那些话。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那种“我听到了但我不打算回应”的平静，但赵娞娞注意到，他夹菜的时候，筷子从一道菜移到另一道菜，在空中停了一下，像是不确定自己想吃什么，最终什么都没夹，把筷子搁在了碗沿上。
哥哥二十四岁，也是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以前她总觉得哥哥是个直男，是那种“女人太麻烦了”所以不想谈恋爱的直男。
他嫌女生事多，嫌谈恋爱麻烦，嫌哄女朋友浪费时间，嫌花心思准备礼物太累。
他把所有关于感情的话题都用一句“太烦了”带过，说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一个懒散的、嫌麻烦的、对感情毫无兴趣的直男。
可是。
赵娞娞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久到她都快忘了。
她想起赵珩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放假回家，她偷偷翻他的手机——那会儿她还小，不懂事，纯粹是好奇——在他的相册里看到过一个女生的照片。
那个女生笑得很灿烂，眼睛弯弯的，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薰衣草花田里。
她当时问哥哥“这是谁呀”，赵珩把手机从她手里抽走了，动作很快，表情也很平静，只说了句“同学”。但他的手在发抖，她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