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娞娞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凑近了看。
昨晚那些骇人的红肿已经消退了大半,脸廓恢复了原来的形状,嘴唇也不再肿得像香肠了。
但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片一片浅红色的印子,像是被人用指腹蘸了淡淡的胭脂,这儿抹一下那儿抹一下,不均匀地分布在两颊和额头上。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还是有一点点痒,但比昨晚好太多了。
昨晚的那些画面还残留在脑子里——周默承像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一样,竟然能找到医院。
昨天晚上吃得很少,肚子里空空的,赵娞娞有些饿了,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找吃的。
淡淡的香味刺激着她的食欲。
不是王妈平时做的那些精致早餐的味道,而是一种更质朴的、更家常的米香。
赵娞娞循着味道走到厨房,看到了厨房里的画面,脚步不自觉地停了。
周默承站在灶台前。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长裤和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正拿着一个长柄勺子,微微弯着腰,在搅动锅里的什么东西。
灶台上的火开得很小,蓝色的火苗安静地舔着锅底,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气泡,白蒙蒙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他半边脸的轮廓。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白瓷碗白瓷碟,筷子搁在青瓷的筷托上。餐桌中央放着一碟酱菜和一小盘炒鸡蛋,鸡蛋炒得嫩嫩的,金黄色的,上面撒了几粒葱花。
赵娞娞站在门口,看得有些发愣。
她从来没见过周默承做饭。或者说,她从来没想过周默承会做饭。他这个人看起来就是那种“君子远庖厨”的类型,连水都是王妈端到桌上的,她以为他在厨房里做过的最复杂的事情就是煮咖啡。
可现在他站在灶台前,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袖子卷到手肘,动作从容得像做过无数遍。
王妈呢?
她正想着,周默承忽然偏过头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娞娞,过来。”
赵娞娞的脚步不受控制走向他。
“王妈呢?”她问。
“今天我让她休息。”
周默承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尝尝看好不好吃。”
“嗯,好香呀。”
“乖,去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