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在赵娞娞的手背上扎了留置针,透明的塑料管子里,透明的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时间过得极慢。
方瑜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一直握着赵娞娞的手,嘴里不停地说“都怪我,都怪我,我不知道你不能吃海鲜”。
“方瑜,跟你没关系。”赵娞娞嘴肿得说话都不利索。
这次也真是中了邪了,运气这么背,吃个海鲜都过敏。
“方瑜,要不你先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我打电话让我哥哥来陪我。”
“没关系,我陪你。”方瑜满满的歉意,哪好意思先离开?
夜渐渐深了。方瑜困得不行,赵娞娞却十分清醒。
医院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得心跳声。
她的脸还是肿的,虽然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一些,但看起来依然不像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让她不敢乱动,手臂上的红疹还在痒,她忍着不去抓,指甲掐进掌心里。
手机放在枕头边,勿扰模式还开着。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周默承不是已经给她打过电话发过信息了?是她自己要拒绝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别扭,有时候真的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过了几秒,脚步声在她的病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
赵娞娞睁开眼睛,偏过头。
周默承站在门口,还穿着白天的深灰色T恤,但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夹克,像是出门的时候随手抓的。
他的头发有些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起伏着,像是从停车场一路跑过来的。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就那么直直地看了两秒,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娞娞……”周默承想要抱抱她,看她手背上还插着留置针,只能心疼地看着她。
赵娞娞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眼睛也酸了,她想偏过头去不看他,但他的手掌就贴在她脸上,她一动,他的手就跟着她走,不让她躲。
“周默承,”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嘴唇肿得发不出清晰的字音,“你怎么来了……”
“宝宝、疼不疼?”周默承看她这样,都快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