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眶慢慢红了,那些被她压下去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翻涌上来——委屈、难过、想念、还有不明白。
周默承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那双一直冷得像冰的眼睛里,忽然融出了很浅很浅的一点柔软。他没有催她,手依然稳稳地伸着,像一座不会动摇的灯塔。
赵娞娞咬了一下嘴唇,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指立刻合拢了,将她的手牢牢握住,温热干燥的触感从掌心传过来,烫得她想哭。
他稍微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她穿着那双磨脚的高跟鞋,身体晃了一下,他的另一只手就自然而然地扶住了她的腰,只是虚虚地扶着,指尖都没有用力,但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存在,隔着薄薄的衣料,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走了。”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酒后的微微沙哑,但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赵娞娞被他牵着往前走,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看到他的背影替她挡住了所有那些或好奇或暧昧的目光。
他走得不快不慢,刚好够她穿着那双磨脚的高跟鞋跟得上。他握着她的手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安心,又不会让她觉得疼。
经过钱国栋身边的时候,周默承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那一眼简直就是死亡凝视,钱国栋赶紧躲得远远的。
“回家?”
赵娞娞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
会所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外面的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赵娞娞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周默承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西装外套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被爱包裹的感觉,让她有点想哭。
刚刚在里面,周默承还有些克制,出了会所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腾空,赵娞娞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手忙脚乱地松开,改为撑着他的肩膀,整个人又窘又急:“周默承,你干嘛,你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门口的门童和几个路人纷纷侧目,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或好奇或了然的神情。
赵娞娞的脸红到了耳根,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但他纹丝不动,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牢牢箍着她的腰和腿弯。
“脚都磨起泡了,你还想继续待在这里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