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站起来走开,但她只穿着一只鞋,另一只踢在沙发底下,要穿好鞋起身就得弯腰去够,这个过程会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她不想在那个目光的注视下弯腰。
“叫什么钱先生啊,多生分,”钱国栋摆了摆手,身子又往前倾了几度,那股古龙水的味道浓得呛人,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叫我国栋就行。我刚从澳洲留学回来,学金融的,你呢?你还在上学吧?”
“嗯。”赵娞娞的回答简短到几乎失礼,她偏过头去看落地窗外面的露台,夜风吹动纱帘,露出外面一小片夜色。她在想,如果她就这样赤着一只脚走出去,会不会很丢人。
钱国栋却像完全察觉不到她的冷淡,自顾自地往下说:“我早就听说赵叔叔有个很漂亮的女儿,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这条裙子很好看,衬得你皮肤特别白。”
赵娞娞浑身不自在,像是有蚂蚁在皮肤上爬。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黏在她身上,怎么也甩不掉,那种被人从头到脚审视的感觉让她胃里翻了一下。
她把腿并得更紧,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试图用这个动作挡住些什么,但那个男人的眼睛还是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