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娞娞跟在父母身后，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跟一个个不认识的长辈打招呼。
有人夸她漂亮，有人夸她懂事，有人说赵总好福气，女儿生得这么标致。
她听着这些话，觉得自己像一件被展示的商品。
“娞娞，来，叫李叔叔。”爸爸揽着她的肩膀，把她引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
“李叔叔好。”她的声音很轻很淡。
那李叔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呵呵地说：“老赵啊，你家丫头跟我家那小子年纪相仿，改天让他们认识认识。”
赵娞娞的手指在裙摆上攥紧了，面上却依然乖巧地笑着。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群长辈，她趁父母不注意，悄悄躲到了角落的休息区。
穿着高跟鞋的脚，疼得不得了，她坐下揉了揉脚。
旁边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的露台上没什么人，夜风把纱帘吹得轻轻浮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后跟，果然磨出了水泡，透明的表皮下面渗着血丝，她轻轻碰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气。
她把脚缩进裙摆底下，想着就这样躲一会儿，等宴会过半就跟爸妈说累了先回去。她揉了揉小腿肚，酸胀感却没有丝毫缓解，只好靠在沙发扶手上，微微闭了闭眼。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边就有人坐下了。
“你好，一个人吗？”
赵娞娞睁开眼，看到一个年轻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的沙发上，正侧着身子朝她靠过来。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西装的料子不错，但剪裁过于紧身，领带也系得太紧，整个人透着一股用力过猛的气息。
头发上抹了不少发胶，油亮亮的，在灯光下反着光，身上还残留着不知道哪个女人的香水味。
赵娞娞很讨厌这种男人。
“嗯，我爸妈在那边。”赵娞娞礼貌地回了一句，身体下意识地往另一侧缩了缩，拉开了距离。
但那男人显然没有领会她的拒绝，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顺着她的目光往宴会厅里扫了一眼，又收回来，笑得更开了，眼睛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遍，眼神赤裸，在她露出的锁骨和手臂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赵娞娞被他盯得受不了，这种人简直太没有礼貌了！
“我知道你，你是赵家的千金吧？赵叔叔的女儿？”他往前凑了凑，膝盖几乎要碰到她的裙子，“我姓钱，钱国栋。我爸是钱大富，做矿业的，跟赵叔叔有过几次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