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午就吃了一碗白米饭,下午什么都没吃,晚上也没吃,胃里除了那几口白米饭和两杯凉透了的茶,什么都没有剩下。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寝室都熄灯了。
她想去找点吃的。
食堂早就关门了,校门口的小吃摊估计也收得差不多了,这个点能吃的也就只有宿舍楼下的自动贩卖机——泡面、饼干、面包。
但也没得选了,总比饿着肚子睡觉强。
赵娞娞刚准备开门出去,宿舍的门就被敲响了。
“娞娞,楼下有人找你,你快点下去吧。”
“谁呀?”
“不知道,隔得有点远我没看清,但是看身形是个大帅哥,他说是你的家人。”
难道是哥哥?
哥哥这么晚过来找她做什么?
赵娞娞穿着睡衣就下去了。
宿舍楼的大门是玻璃的,从里面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夜里的风比白天凉了很多,三月底的晚风吹在脸上还带着冬天的尾巴,冷冷的、潮潮的,像一块湿毛巾贴在皮肤上。
路灯的光是暖黄色的,在宿舍楼门前的空地上画出一个不大的光圈,光圈外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光圈里面站着一个人。
周默承站在路灯下,身上还是白天那件黑色大衣,但大衣上带着夜间的湿气,不知道是雾水还是露水,看上去有些沉重。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骨,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一些,但也更模糊了一些。
他手里拎着一个东西。
赵娞娞推门出去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气,她站在台阶上,和周默承之间隔着七八步的距离,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先说话。
路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把地面照出一小片暖黄色的区域,有几只飞蛾在灯罩周围绕来绕去,翅膀扑棱的声音细碎而急促,像某种焦躁的心跳声。
赵娞娞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平静,平静到她自己都有点意外:“你怎么又来了?”
“又”这个字她咬得很重,像是刻意要把某种距离感拉出来,像是在提醒他——你今天已经来过了,你也已经让我失望过了,还有什么必要再来一次?
周默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往前走了两步,从路灯的光圈边缘走进了光圈的中心,他的脸在灯光下变得清晰起来。
赵娞娞看到他的表情,心脏猛地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