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带伞。
她在餐厅门口的屋檐下站了两秒钟,想着要不要回去拿个伞或者等雨小一点再走,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她掐灭了。
她不想回去。她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那个地方了,不想看到陈雨欣对着周默承笑,不想听到他们聊那些她听不懂的话题,不想被那种“你是多余的”的感觉一遍又一遍地碾压。
她冲进了雨里。
雨不大,但从西门到她的宿舍楼要走差不多十分钟,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头发就湿透了,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赵娞娞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衣服湿了大半,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把湿透的帆布鞋踢掉,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个湿脚印地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在桌上,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
够了。
这一次真的够了!
周默承的电话在她回到宿舍大约十五分钟后打来的。手机在书包里震了几下,她没有去拿,也没有像上午那样关机。
她就那么坐在椅子上,听着手机震动的声音从强到弱,从急到缓,最后归于沉寂。
她简单冲了个澡,在床上躺下。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缩成一个团,像一只受了伤的、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
以后再也不要见周默承了!
傍晚六点刚过,宿舍的天色就暗了下来。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宿舍里没开灯,只有室友乔乔桌上那盏小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切出一小块明亮的区域,乔乔正趴在那块光亮里吃泡面,面条吸溜吸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赵娞娞还躺在床上。
她维持着下午那个姿势——面朝墙壁,被子拉到肩膀,整个人蜷成一个虾米的形状。
她已经这样躺了快四个小时了,期间没有睡着过,但也没有完全清醒,像是漂在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混沌状态里,意识像水面上的一层薄油,晃晃悠悠的,碰一下就散,但一停下来又聚拢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梦里乱七八糟的,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记得梦的结局了,只记得嘴里好像还残留着白米饭那股寡淡的味道。
手机铃声响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