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意你,”他的声音有些涩,像是这四个字在他的声带里被反复修改了无数遍之后终于被允许出口,“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画符的时候开始,从我仔仔细细研究你符纸能量开始,你的符纸能量残留数据变化曲线和我的心率变异性数据在同一个时间段里出现了完全同步的周期性波动。我当时以为那是偶然,后来做了回归分析,发现偶然的概率小于十万分之一。
我现在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我喜欢你。”
他的鼻梁擦过我的鼻梁,那双惯于在数据面板上快速滑动的手指轻轻捧住了我的后脑。他的掌心有一层薄汗,和他平时在实验室里满手滑石粉或朱砂试剂的干燥触感完全不同。
他吻我的动作轻得不可思议,像在操作某种从未被记载进任何实验手册的、珍贵而易碎的未知变量。
先是极轻极柔地贴上我的上唇,稍作停顿,像是在等我反馈一个他从未采集过的数据。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分开唇瓣,让他的温度渗得更深一点。
他在我默许的间隙里轻轻退开,睫毛低垂,轻声说氧气面罩建议先不要摘,花粉代谢需要更多时间。
我拽住他的衣领把他重新拉回咫尺之间:“提姆·德雷克,全哥谭第二聪明的人,在约会的时候建议女友继续戴氧气面罩,只有你!”
然后我主动吻了上去。这一个吻比刚才更深,他被拽得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往我身上倾了几分,手掌撑在诊疗床边缘滑了一下,慌乱中本能地抓住了床沿和我腰间的小包。
但他很快开始以一种极其迅速的学习能力回吻我,第一个吻是实验探索,第二个吻已经带上了明确的情感驱动力,从被动变为主动,从他惯常的克制中慢慢浮出某种被压抑许久的、极有韧性的深情。
他把我的后脑轻轻放在床头柜靠墙的位置,用自己的手指垫在墙壁和我的后脑之间,另一只揽着我的腰。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犹豫,不再像在做实验,更不需要任何数据支撑,是一种被理性压抑了很久的人在确认所有边界都安全之后终于释放出的、极其绵密的温柔。他的手始终垫在我的后脑和墙壁之间,指腹偶尔轻轻揉一下我的发根,力道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