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在吸血鬼弹出来的那一瞬间侧头看了我一眼,我有点害怕,我虽然不怕鬼怪。可是我害怕突脸杀啊。
这个鬼屋很多突脸杀,我开始紧紧握住提姆的手,偶尔发出尖叫。
这时,一个打扮成小丑的假人从侧墙弹出,手里举着一把假的沾血匕首,录音机里放着小丑的尖笑。
我和提姆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肩膀撞在墙上,我的手肘碰到旁边一个仿制的警局档案柜,柜门被撞开,里面滚出一颗假的骷髅头,骨碌碌地滚到蒂姆脚边。
他低头看着那颗骷髅头,用脚把它往旁边拨了拨,说这是塑料制品,涂了荧光漆,牙齿缝里的荧光漆涂多了,真骷髅头的牙缝宽度不会超过零点三毫米。我说你拿真骷髅头的牙缝宽度比较鬼屋道具,真不会觉得研究骷髅头本身有什么问题吗。
鬼屋的后半段,他再也没有松开我的手。我们在躲开了一个从地板里弹出的僵尸手后,绕过了一片□□冰雾笼罩的仿制墓地,在最后一个转角处被一个从天花板喷下来的压缩空气弹吓了一跳,压缩空气弹喷下来的瞬间他条件反射般往我身前一挡,我看到他过分紧张的样子笑了笑。
之前的惊吓他都有准备。这次突然来的压缩空气管在攻略里没找到,所以让提姆有些惊讶。
走出鬼屋出口的时候,正是中午,太阳最浓烈的时候。和鬼屋里暗绿色的次声波恐惧感隔了一个世界的距离。
提姆的头发被刚才那发压缩空气弹吹得翘起来一小撮,眼皮沾了一小片从鬼屋天花板掉落的亮片碎屑,是那种便宜的塑料金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用手朝着他的眼睛摸过,他虽然有些惊讶但是还是安安静静的等着我的下一个动作。我把金粉从他眼皮擦去。
而他用一种尽量恢复平静但耳尖仍然发红的语气说鬼屋整体体验在他的预期范围内。我摘下他头发上的亮片,是心形的,金色的,边缘泛着毛刺。他接过亮片看了看,没有扔掉,而是把亮片夹进手机壳里,说这是约会纪念品。
空气里那股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甜香,不是棉花糖,而且正在变浓。好似是花香,玫瑰和栀子花混合的香气,腥甜、浓烈、带着一种从哥谭港老沼泽方向飘过来的腐败泥炭味,每一丝都在往鼻腔深处钻。
我挽着提姆手臂的手指忽然收紧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