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回来之前已经又吸了一个人。
飞头降的头颅慢慢转动,深陷的眼窝对准了我。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我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极其强烈的恶意从眉心直直地扎进来,顺着血管侵入四肢百骸,像一只手伸进胸腔里把你的心脏握住,然后不紧不慢地收紧指尖。飞头降的攻击方式不是物理攻击,是直接侵入目标的意识,在吸食血液之前先用恐惧和精神压迫把猎物彻底压垮。
我的手停了,但是还稳稳握着毛笔。我的脑子里浮现出一系列过去的回忆,和师父在一起处理的各种案件在我脑海回放,全是各种鬼魅邪祟在我眼前飘着。我感到了无端的害怕。
红罗宾愣了一下,但是又极快的反应过来。这个和稻草人的恐怖毒气一样,折射出最恐怖的事情。红罗宾上去一挑,和头缠斗起来。并且喊道:“这些都是假的!!”
虽然红罗宾的声音没什么用,但是他和头颅缠斗起来打破了恐惧的传递节奏,让我慢慢清醒了起来。
飞头降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啸,那声音从他嘴巴里发出高频波次,震得整个走廊的混凝土墙壁都在微微发颤。那个连着食道和内脏的头颅在半空中猛地甩了一圈,食道像一条湿漉漉的鞭子抽向红罗宾拿棍子的手。
我重新在符纸上画符,还有最后一步了。符胆封口,雷炁灌入,剑诀点符心,舌尖血喷在符胆上。整张符纸在我掌心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所有完成的笔画在那一刻被血封死,符纸自己从我掌心飞了出去,我连忙往地下室跑。头颅看到发狠地抽打着红罗宾。红罗宾步步紧退,被逼到了地下室门口。我跑到地下室,隔着黑水,降符咒飞了出去。符咒正正地击中降头师胸口那块阴牌正中央的骨珠。骨珠碎裂的声音极其细微,整块阴牌四分五裂,碎片噼里啪啦掉进黑水里溅起一片密集的水花。降头师的无头肉身在同一瞬间往后倒入黑水之中,烂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