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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一推就碎了一地,门后面是一道窄窄的水泥楼梯,台阶上的积水没过了脚踝,水面上漂着一层暗灰色的油膜,在手机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不祥的七彩光晕。
楼梯尽头是一个被扩建过的地下蓄水池,空间比上面那层还要开阔一些,四壁是潮湿的混凝土墙,墙角长满了发黑的霉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其浓郁的气味,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这是是那种在降头师腐肉菌的气味。
“就是这里!”我对着红罗宾小声吼道。
在地下蓄水池正中央,黑水池里盘腿坐着一个人形。没有头,颈部以上空无一物,但身体仍然保持着盘坐的姿势,脊背挺直,双手结了某种复杂的手印搁在膝盖上,手掌朝上,指甲发黑溃烂,指尖的皮肤已经烂到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真皮层。
他的胸口挂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牌,颜色发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经咒,经咒正中央嵌着一颗发黑的骨珠,骨珠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微微发着不安的红光。
“阴牌,”我压低声音对红罗宾说,桃木剑尖指着那块金属牌,“骨珠是他的本命珠。飞头降的命门就在这颗珠子上,珠碎人亡。但他的肉身现在被降头术保护着,我直接靠近的话,他身上的降头法阵可能会提前触发,把他的头颅召回。一旦头颅和肉身重新合体,再想制住他就难了。”
“那怎么办?”红罗宾小声问道。
我开始退出地下室,在一个没水的地方坐下。盘着腿在哪里画五雷符。五雷符可以引雷直接劈了他的阴牌。
我画五雷符的时候突然周围开始阴冷黑暗起来,明明题红罗宾的手电筒还亮着,可那个周边环境一下子就变了。我在符纸上写字沙沙声入耳,明明刚才还不明显。现在却放大了一倍。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一种黏黏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