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哥谭没有魔尊,只有一群穿着紧身衣在黑夜里奔跑的疯子。
我来哥谭在海关时,里面塞的东西在机场安检时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骚动。
朱砂被当成可疑粉末,黄表纸被当成某种未申报的植物制品,那把桃木剑被反复过了三遍X光。
最后是一个华裔安检员凑过来看了看她,压低声音用粤语说:“女士,你捉鬼嚟美国?”我肃然起敬地答:“道友?”安检员把手一挥让我赶紧走。
弥漫在下水道和砖缝里的工业时代衰亡气息,和港口永不停歇的咸腥海风扑面而来。而在我落地之后的第三个小时零四十分钟,我终于到达哥谭大学,在我下来客车后,旁边的站牌不知道被谁用喷漆画了一个笑脸,笑脸旁边还有一行花体字:Welcome to Gotham.
哥谭似乎还挺热情的。如果祂的气场不是浓烈,发苦,像被不知名的苦涩溶液包裹着城市不停搅拌。
我掏出了罗盘,可罗盘一动不动,我看了几秒,在我收回的时候,听到远处有人用不算标准得到普通话问:“不好意思,请问,你是李华湑同学吗。”
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哥谭大学深蓝色卫衣的女生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皮肤被海风吹得微红,金发梳成双马尾,像商店里卖的洋娃娃。
手里举着一张打印的接机牌,牌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汉字:“李华湑”。她显然是国际学生会的志愿者,被分配来接一个中国交换生,然后被“李华湑”三个字折磨了至少一整个晚上。
“我是”,我朝她招手:“请问你是志愿者吗?”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个笑容在哥谭阴沉的午后显得格外不合时宜,像一颗被错放在暗色天鹅绒上的暖色宝石,“我叫艾莉丝*霍顿,大四,新闻媒体专业。欢迎来哥谭。”
她热情地帮我推着行李箱,边往宿舍楼走边给我介绍学校。
一路上他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学校的各个建筑。这是图书馆,哥特式建筑,据说闹鬼但从来没出过事;这是学生中心,披萨很好吃但周三的意面不要点;这是体育馆,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来试试攀岩墙。
她说话的速度大概比我师父快了四倍,信息密度堪比我在茅山背《太上感应篇》时那种劈头盖脸式的填鸭,我不怎么反感,大概大多数我选择性也听不懂。
“对了,”她在我宿舍楼下站定,把行李放在台阶旁边,忽然压低声音,用一种讲鬼故事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