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副队长向恒不同,袁弋从不过问他们的私事。身体不适,或家中有事可以直接告假,只要求把手上任务交接完成即可。更不会对任务有过多的解释——跟詹柏笙那天认知里的袁弋,似乎又变了一个人。这两天,他们看得最多的,就只有袁弋留在刑侦办公室大白板上的“任务清单”。各队员只需在上面签名认领,事后提交报告即可。
至于那些约饭赠食、培养感情的事,是想都不必想。更遑论在受挫时,能听见袁弋的安慰——他不对你大肆嘲讽,公开批斗,都已经是情操高尚了。
在这种模式之下,众队员仅靠着年久生锈的脑子行事,初时还十分茫然——他们这些年跟着向恒,早已习惯了按指示办事。忽然没了指引,人便没了方向。但袁弋似乎早有预料,他一点儿也不着急,反倒像钓鱼的老翁,静候鱼儿上钩——没事上上眼神压迫,勾勾嘴角以示讥讽,用冷笑打击鄙夷。
硬是一个字都不说出口,实乃真“静”也。
短暂且高压之下,某些敏锐的队员终于发现了自身问题所在,并且深刻意识到,原来过去依赖的并非仅仅是上级的指令,而是对自身判断力的惰懒。袁弋这种猛然间的“放养式”管理,无异于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逼迫他们重新拾起一度遗失的思考本能,迈脚前奔。
最初的抵触与茫然,逐渐被一种奇异的兴奋与成就感所取代。队员们开始尝试独立分析案件,彼此间的讨论也愈发热烈。袁弋始终冷眼旁观,偶尔在白板上添加新的任务或提示,但从不介入具体思路。
渐渐地,那些曾被忽视的细节成了突破口,办事效率竟比以往更高。
在警员们的努力之下,他们首先以“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带回了参与追打洛华的所有赌场打手,并详细记录下事发经过——判刑自然是交由法院处理,他们只管将人备齐提上去就成。
另一边,李家与药商长期合作洗钱的事,遇上了李滨的“叛逆期”,彻底被捅穿。有了他的供词,刑侦警员们审讯时更有底气,他们从药商嘴里一点点抠出了交易细节,还找到了药厂账本,坐实了洗钱真相。
但对于李家的账本,李滨也毫无头绪。他一边唾骂家里人把自己当猴耍、当替死鬼;一边又努力配合调查回想更多细节,就为把垫背的都拉足了。那状态,比警员都要积极。
可李家主家的人依旧情愿把自己憋成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