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他头一扭,对着被捆在椅子上的人甩出了一计恶意满满的耳光。
“啪——”
椅子上的人,总算有了知觉,可比视物能力更先恢复的却是他的听力。他听到了那把熟悉又惹人憎厌的声音:
“都这样了,你居然还睡得着?”
空旷的货仓里奏响了实声与回音的双重奏,向恒睁开眼的一瞬,心脏猛地一跳,甚至因为过于惊骇喊不出话来。
袁弋!
是袁弋!
向恒不敢错开眼珠,仅用眼角余光判断出自己所在——这里是个货仓,大货仓!而自己,则被绑在了这里……
没等向恒理清楚,眼前的男人径自朝他咧嘴笑道:“不会还没睡醒吧?我家副队就是不同凡响啊!”
“袁弋!你想做什么?!你、你放了我!”向恒找回声音的第一时间就冲袁弋大吼。
“做什么?”袁弋比他更迷惑,“你人还能好端端地活着,你说我做什么?”
活着……
向恒的眼睛一阵收缩,想到此前在车内的遭遇,他下意识地想要找出林谌,竟发现,就在袁弋身后似坐着一个人——和他一样,也被绑到了椅子上。
所以……
是袁弋救了他?
这么想着,袁弋已然错开身。没有了“阻碍”,隔着一段距离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撞入了对方的眼眶中。
向恒双目大睁,没料得袁弋身后居然绑的是林谌,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同于他,林谌看见向恒的一瞬,猛地挣动着身上的封箱胶带,可实在挣脱不得,他又猛地扭头转向袁弋,满心怒意: “你不是也恶心他吗?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帮他?!”
袁弋坐到货仓里唯一的沙发上,与两人拉开了一些距离,却正好占据了中央的最佳视觉点。他往后靠了靠,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仰头望着顶上散发着黄光的灯,想了好一阵子。才道:“林谌,杀了他,你就舒爽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起伏,所以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商量。
林谌微微一怔,似比刚才平静了一些,却是答非所问:“电影拍到我的一幕,我就知道我逃不过了——梁乔确实称得上一句‘手眼通天’。可你呢,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你一个胆小鬼、墙头草,明哲保身第一名,居然为了帮向恒,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