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泽笑了笑,场面话张口就来:“沈主任不用觉得奇怪。不管是调查需要,还是我个人,也会想听长辈们讲讲自己的故事。”
沈应勋没有立时开口,直到尧泽以为,他不打算继续说的时候,才又听到他的声音。他说得有些慢,也有些无奈。
“我家不如蒋家——旁支做大,主系没落。我呢,也不是继承家业的好料子。我那爷爷奶奶,也不管我们这些小辈的想法,一味地想要利用订下的娃娃亲,来巩固主家的地位。”沈应勋似乎对此也很不满。但不过一会儿,他却笑了:“当我知道,原来跟我定下娃娃亲的对象是小雅的时候,我再没反抗了。”
在沈应勋眼里,蒋惠雅从小就极有远见、有格局,又大气,活泼好动甚是美好。可听在尧泽耳里,却不然——除了大气他有见识过,其余的都像浮云。很难有实质的感受。
当然,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去质疑一个带领集团一再创下辉煌的董事长的能力。但如果真是她在后头为顾一凡撑腰,那“远见”和“格局”似乎也能够剔除掉了。
“我是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向她提亲的。现在想来,当时真是太莽撞了。她也没同意。”沈应勋笑笑,“不过,不至于变成陌生人。后来……算是个契机吧,家里逼得紧,她拿我当挡箭牌,我也愿意配合,反倒促进了感情,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的笑容在此间有些发苦,“然后,我就知道了,她原来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尧泽耐心倾听,没去打断。
“两年后,她忽然来问我,还结不结亲——她是个坦率的人,也清楚地告诉我,她会给心里的人永远留有一个席位。问我能不能接受。”沈应勋像个失意人一样,握着养生杯往排椅上靠去,“我明知她就是想要‘报复’才选了我,可我没有拒绝。我认定了她,也有自信能够感动她。”
他好像回到了刚结婚的日子,眼中都是温柔,“结婚的那一年,我们就有了小宇。我们的关系虽然不能叫如胶似漆,倒也是相敬如宾,和气美满。之后,我被调派去了六区参与为期半年的工作,那时网上的留言便多了许多,都是在说我们关系破裂的。”
沈应勋说到这里时,自嘲般摇了摇头:“我着急澄清,不希望外界诋毁她一字半语……可我发现,她一点都不在意。我后来也知道了原因,其实……在我去六区的期间,小雅带着孩子去见了那个人好几次。就是,她放在心里的人。那会儿我生气了,和她吵了一架——一发不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