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毛病了,上船的时候睡了一会儿,差点就误了下船时间。猛地一顿跑,心脏有些受不了。”沈应勋说着,倒出了几颗药,对尧泽说:“麻烦你稍等一下。”
“请便。”
尧泽依旧在打量着他:沈应勋给人的感觉,说温厚也温厚;说凌厉也凌厉。他身穿政署制服,态度随和不讲究,可莫名就给人十分正统的感觉。尧泽大概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温厚与凌厉并存的矛盾感。
沈应勋吃完药,拧好了养生杯握在手中,才说:“我准备好了,尧警官——我就这么称呼你吧。有问题,你直说就行。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会如实作答。”
“那沈主任,我们开始吧。”尧泽微笑着拿出了一直录音笔,点了开机键,“您和您夫人的感情怎么样?”
沈应勋吸了一口气入口,他看着尧泽,忽地笑了。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问题。
“应该是……”他想了想,“一般吧。”
“‘一般’的意思是?”
沈应勋才反应过来,道:“我忘了,不能说得太笼统了。我想想啊……就是前期有吵有闹,后期就不吵不闹了。”
他双手随意地握着养生杯,左手的拇指来回抚过杯身,看着远处的某一方向,缓缓道:“我知道外面都说我们夫妻不和。如果不是我们还有个儿子在,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了。”
尧泽看着他的侧脸,“你们实际的关系,是这样吗?”
“没那么严重。”沈应勋淡淡一笑,“不过是想法不同,偶尔吵吵架。夫妻之间都是很正常的事。”
“这架把你都吵到六区去了,也算是正常?”尧泽捡起了小周的八卦嘴脸——当然,没有她那么夸张。大概是男人间,可以接受的一种类似调侃的语调。
沈应勋耸耸肩,笑道:“一个呢,我们是家族联姻;另一个呢,等你结婚就懂了,要是两个人见面就吵,那就少见一些。这样也能少吵一些。”
尧泽点点头,旋即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沈主任说得不对。您对您夫人应该不止是‘一般’吧?如果是,您怎么会去找顾一凡?”
沈应勋重复抚摸杯身的手骤然一顿,尧泽看见他侧脸的咬肌都崩紧了一瞬,又松开。他有些无奈地看过来,说:“尧警官,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尧泽摇摇头,肯定道。
沈应勋觉得有些可惜,又移开了眼,将目光放回到远处。良久,才开口:“小雅她……是我少年时就喜欢的人——唉,都四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