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袁弋好像才醒过神,睡眼惺忪,反应也慢了一拍,“我也刚起不久。那边有吃的,你饿了先吃。”
说完,他把头扭向玻璃板,继续发呆。
玻璃板面很大,占据了半面墙,四边留白,中间呈长方形,看着挺有时尚感。而长方形的中央画了个关系导图,上面的代号,陈信宏看不懂,也对不上号。但他记得自己见过。
陈信宏:“这图,你在会议室里画过一次吧?”
袁弋点点头。
“画的什么玩意?看不懂啊!”
袁弋找了找看不懂的原因,倏然笑道:“一会儿补上就看明白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拿着白板擦,从边角处擦起。
“搞那么神秘!”陈信宏怼了一句,走到餐桌开动了。
那个所谓的导图,光看外形,有点像一个从角落里朝着特定方向延伸的爪牙怪。陈信宏看着就不大舒服。
袁弋把整个导图擦掉后,又重新执起笔,根本无须思考,一条长度几乎占了半块板面的竖线,就从右侧边沿垂直而落。
随即,袁弋在竖线的末端勾画出一个圆圈,又拖着长长的直线,往左延伸至板面的一半距离,同样以一个圆圈收尾。
这时,袁弋分别在这两个圆圈里。画上了两个问号。
陈信宏心头一突:“刚画就上难度?”
袁弋无奈一笑,回到了最初的竖线上,在竖线的顶端又画出一个圆。而后,又于竖线的中央,以及中央以下的三分之一处,分别擦拭出断口,改成以圆圈相接的状态——顶端的圆里,他写下的是个“乔”字;而中央的是一个“弋”字;至于三分之一处,写的是个“靳”字。
“乔”与“弋”指代了谁,非常清晰。
陈信宏塞进嘴里的三文治,嚼着嚼着就嚼不动了,他就任由食物在自己嘴里塞得鼓鼓的,眼睛越瞪越大。
当“芮”字出现在竖线前方,最终被袁弋从“乔”和“弋”延伸出的两条线段相连在一起,顿时呈现出一个三角鼎立之势。他手腕一绕,给“芮”字圈了起来,又于底部延伸出一条较短的竖线,圈上一个“季”字,再画出一条线,连在了“弋”字上。
自此,一幅由线段编织出的、如同扇形的关系图骤然显现。
陈信宏默默想着这个“芮”字,到底指代着谁的时候,袁弋已经在“季”字下方隔出了一段较宽的距离,这回他没有画线,而是先打上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