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高家兄弟的脸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一个瘦削的身影,如同幽灵般跪在办公室的中央,正是去而复返的老莫。
他回来了。
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可他的归来,带给高家兄弟的,不是失而复得的庆幸,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难堪。
人,被对方抓了,又被对方完完整整地放了回来。
这比直接杀了老莫,再把他的尸体扔在他们面前,还要让他们感到屈辱。
这是一种无声的炫耀,也是一种赤裸裸的警告。
高晓胜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老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杀了他。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的心里疯狂滋生。
只有杀了他,才能抹去这个耻辱的印记。
可他不敢。
他不知道林皓在老莫身上留了什么后手,更不知道这本身是不是林皓为他们设下的另一个陷阱。
现在的他们,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罩住的鱼,任何一次挣扎,都可能让网收得更紧。
不杀,这根刺就永远扎在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自己的性命,就捏在那个年轻人的手里。
杀,又怕引来雷霆之怒,瞬间万劫不复。
这种进退两难的折磨,让高晓胜几欲发狂。
他猛地转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哥哥。
“哥,那个王八蛋,他到底想要什么。”
高晓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吼。
“钱,我们给了,面子,我们也给了,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高小强缓缓地从阴影中抬起头,他的脸色比夜色还要阴沉。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还不明白吗。”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锤子买卖。”
“他要的,是细水长流。”
高晓胜愣住了。
高小强惨然一笑,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自嘲。
“我们以前总觉得,蓉城的天,就是我们兄弟俩的天。”
“现在才发现,我们不过是别人池塘里,养得比较肥的两条鱼而已。”
“人家现在不是要吃鱼,人家是要把整个池塘,都变成他自家的。”
说完,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疲惫地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