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间的碧色天丝发带垂在笔直的肩背,端的是人如挺拔青松,气如料峭寒风。
围观民众不自觉地汇聚在彩楼之下,屏气凝神仰头观望柳长青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从袖笼中伸出一双纤弱修长的手指,一旁的侍者便奉上一张宣纸。
她平静的脸庞看不出任何神色,眉峰轻轻挑起,眉尾落得干脆。薄唇紧抿,从下往上仰视时,一点天光落在秀挺的鼻尖,竟生出睥睨众生的错觉。
柳长青视线漠然地落在写满诗文的宣纸上时,楼中人皆呼吸一窒。
她眉间轻蹙,甚至不曾露出半分称之为轻鄙的神色,那张密密麻麻的宣纸便被随手扔下楼,几经旋转后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一口气,神色愈发紧张。
一张张宣纸从柳长青手中落下,如同花瓣一般纷飞起舞。透过纷扬重叠的纸张看彩楼之上的柳长青,那半抹身影仿佛只是天下文人雅士用笔墨诗词绘制的九天神女。
这一切都绮丽地像一场梦,她也只是九重窗棂下的一缕袅袅青烟。
寂静的人群中传出一声高亢的抗议:“你!有辱斯文!你岂能如此嚣张,你可知今日来者都有何人?你可知,你随手扔下的诗文里,有多少是朝廷重臣所做,又有多少是隐士大家所做?你怎能如此怠慢?!”
此言一出,人群瞬间躁动起来,有人面含不满,亦有人点头称是。
柳长青视线一凝,淡声道:“诗书为苑圈。捃拾得其菁华;翰墨为机杼,组织成其锦绣。”
柳长青只一句话便叫那人心服口服,再不敢出声质疑。
在一众饱含艳羡、钦佩的眼神中,柳长青稳步离开了彩楼,将细碎的俗语都抛至身后,阁楼里漏下的一抹月光落在她肩头。
她背影那样轻巧,仿佛从不为世事所累。她盛年入仕,这一路走得顺遂平缓,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是她此生最风光的一幕。
“说什么呢,好不容易和老朋友见一面,你就这态度啊。”
黄依鬓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沈蕴气呼呼的模样恍若两年前国子监里咋咋呼呼的黄毛小丫头。
沈蕴躲在柱子后面赔笑:“哪里哪里,我这不是看岔了,一时没认出来嘛。”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