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应不染回味道:“去年中秋恰逢你故知柳长青入仕,官运当头,那日她登锦绣楼做了一篇诗文,实在漂亮,引得在场的众人纷纷称赞,至今都还流传于市坊……你的消息应该比我灵通些才是,这些你不会不知道。”
沈蕴微微一哂:“好久没见她了,如今这样风光了。”
应不染:“和仲夏宫宴上大不相同了,如今她在朝中说的话份量可不小。”
聊起往事,沈蕴颇为感怀。
她知道柳长青入仕之后一直还算顺利,本朝风气崇文,柳长青文采斐然,才情出众都不说了,主要她为人正直稳妥,属实能走长远。
应不染表情忽而变得很不屑:“为何锦绣楼总能想出这样多的花样,中秋夜宴便中秋夜宴,偏要对外声称为锦绣文宴……你是不知,这些文人骚客偏爱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年年都对此趋之若鹜,兴致勃勃地挥毫泼墨,然后再眼巴巴地将自己的诗文捧上楼去,请柳长青过目,这柳长青也是相当性情,入的了眼的便留下,不入眼的便随手撒了……”
沈蕴:“这要是能入柳长青的眼,可是一桩美谈。”
“那可不。”应不染道:“久而久之,坊间皆传——柳长青登万金锦绣楼,量天下笔墨客。”
沈蕴听了,觉得这样的形容非常气派,与柳长青很是相衬。
应不染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人人都这样,偶尔还是有几个特立独行的,比如朱儒,去年的锦绣文宴上,柳长青在楼前观卷,朱儒在后头厢房里强占民女。”
沈蕴:“还是死得太轻易了。”
应不染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八月十五日夜,一轮圆月高高悬在天边,月光似柔纱一般笼罩着这座热闹祥和的古城。
“奇了,今日街坊中怎的有如此多的异客,书生、道士、僧人、还有乐妓、富商……平日里怎么都见不到?”
“你是糊涂了!今日可是中秋,这些人呐,都是从各地来奔赴锦绣文宴的!”
“这……这这!那我得赶快了,我倒要看看今日谁的诗文入得舍人的青眼!”
一阵轻柔舒缓的箫声穿堂而过,惹得长安街众人顿时噤声,顺着萧声频频回首。
千万道视线汇成游龙,越过街边的火树银花和长安街巷的欢声笑语,拂过廊腰缦回的红纱软帐和高楼软塌旁的十二宫婢,跃上那众人翘首以盼的锦绣彩楼。
彩楼之上,有一青衣女子身姿清癯,面容素净。圆领官袍下的交领右衽包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