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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不染不紧不慢地往旁边一躲:“故意在她吹嘘的时候拆台,你这不是找打吗。”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训练有素的官兵鱼贯而入,夹道并列,仗势整齐地站定在大堂之中。有人身姿如月,长衫挺拔,信步而至。
    来人一袭白袍堪称风流,周身气度如苍山负雪。月华倾泻,利落均匀地分布在他面部、脖颈的骨骼上,一张暖玉般的面孔便浮现在众人眼前。
    长眉入鬓,一双桃花目了无波澜,似静影沉壁,若霜雪将至。挺拔的鼻骨之下,薄唇淹没在阴影之中,教人看不清喜怒,辨不明哀乐。
    秋生看得目瞪口呆:“这排场……好好好好装,啊——!”秋生的感叹被应不染一掌拍回肚子里,他委屈道:“应掌柜,您打我做什么?”
    应不染道:“不许冲撞贵客。”
    秋生问:“来我们万金楼的客人有便宜的吗?”
    万金楼地处盛京城长安街的中心地段,寸土寸金,夜夜笙歌,就连大门都修葺得尽善尽美,金箔混着玉石往上一堆,烛光一照流光溢彩。
    出入万金楼的客人,不是鸿儒就是高官,还真挑不出不贵的。
    “这位不一样。”沈蕴说:“这位格外贵。”
    秋生眼睛一亮:“您认识?”
    沈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仅认识。”
    应不染补了一句:“而且有仇。”
    秋生:“?”
    应不染将扇子从沈蕴手中夺回,悠哉悠哉转身下楼:“我去会客。”
    手中折扇轻摇,高高束起的发尾随着步履而动,一步一晃,在空中划出一个恣意的弧度。待应不染在堂中站定,绘着松竹的折扇被“啪!”地一声收回手中,露出了那张桀骜又纨绔的脸。
    应不染正处于二九好年华,是个身形欣长容貌端正的好儿郎,也是万金楼的挂牌掌柜。见得人多了,便好像给自己也披了身皮,一年四季扇子不离手——不装会死。
    沈蕴背过身去,不忍直视。
    秋生的目光在堂下两人之间逡巡,啧啧称奇:“沈掌柜,应掌柜和对面那位公子对比之下,显得对面那位公子更……”他没读过多少书,此时搜肠刮肚才终于想出一句可堪入耳的:
    “郎艳独绝,天下无双!”
    沈蕴猛地一个趔趄。
    秋生惊道:“掌柜您仔细点儿别摔了!”
    沈蕴冲他摆了摆手。
    秋生又问:“掌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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